失踪人口曾语

咸鱼。已然失踪。

《兜兜转转》长停通知(占tag致歉)

已经有小天使发现了,最近频繁的停更断更是因为本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家庭方面的原因,兜兜转转的更新会有一个长停……长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可能在一个完全没有压力的时候,但那基本不可能吧。但兜兜转转不会弃,因为其实我还蛮喜欢这篇的……剧情的,尽管文笔烂到死。
可能会找个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也就跟长停差不多)把最后一篇手写的存稿码完发了,然后就(闭关学习×)停更。
本来还有篇联文打算发……但是是另外的原因,手稿被我撕了电子稿也被我删了,所以也只能说声对不起。有时间应该还会在双黑圈浪浪,找些粮吃,前提是还有时间的话。
最后长停实在对不起,谢谢每一位看过我文的天使和没有嫌弃我关注我的粉丝,至今为止都谢谢了。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混更……p1是给 @带鱼色的菊先生 的生贺,补上一句生日快乐!
p2 p3是混更中的混更……看日期就知道是多久的稿了……
p1右上角: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有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樋口一叶小姐发布寻人启事,全横滨寻找大屏幕上这位没有眉毛的先生,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小姐怀疑他可能是被老虎叼走了……
不接受任何名义的暴打和讨伐¯\_(ツ)_/¯

【太中】生之疲,死之欢

300fo时的点文! @愿「忆」随逝

自杀狂魔宰&死神中也


01.

黑色,是夜的颜色。

夜幕中,身穿米色风衣的男人踏动舒缓的步伐。

皮鞋落在黑色的地面上,本应发出的脚步声被黑暗吞噬。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看不见一丝光亮。他能看见自己的手,却不能看见自己脚前一厘米的土地。那是夜的颜色。


黑色,是绝望的颜色。

男人一边走着,感官中还留存着冰凉的窒息的感觉。那是体验过千百遍的感觉,他闭上眼帘时还能想象出夜里静谧的河水波澜未惊的样子,那片静谧被他一人打破,河水咕噜咕噜钻入他的口鼻腔,清凉的的河水掠过他的喉口时有一股辛辣的味道。耳膜还在嗡嗡地响——只是停留在记忆中的错觉。

那样的窒息感足以让人在一瞬陷入绝望——从河底看到的,只能是一片绝望的颜色。


黑色,是庄严的颜色。

黑色的羽毛落下,在同色的背景中本该毫不起眼,却能在一瞬间抢夺人的视线,黑色在黑色中,让人能看清上面的每一缕细丝。

身穿米色风衣的男人终于在上空找到想要见到的身影,他笑了一下,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中也。”

橘色的发丝修饰着脸部的线条,身后两只巨大的翅膀在扇动。在黑暗中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每一寸苍白的皮肤,手中比他还高的镰刀倒挂着,上面装饰用的骷髅头眼窟里糅杂了人性中最本质的黑暗,深不见底。那黑色的眼窟里闪着幽光。

被称为中也的人——不能算人,哪有头上长着角的人?他扯了一下嘴角,发出淡淡的不满声,扇动翅膀落下来。

他是死神,他的任务是收走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


黑色,是死亡的颜色。



02

“这一次,是怎么到这来的?”中也挑了挑眉,将手中的果子剥了一半递给太宰治。那是阳间没有的果子,还向四周发着淡淡的光。中也扛着比他人还大的镰刀,在太宰治旁边坐下。

“入水。”太宰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味道还不错。“中也这次不直接带我走了?”他笑着问,果子的香味在唇齿间蔓延开,丝丝的甜味刺激着味蕾。这味道也不是第一次尝了,只是在这不阴不阳的地方——准确来说是阴间和阳间的夹缝,或者说是阳间通往阴间的道路,味觉也没有减弱,这让太宰第一次知道时也有些惊奇。对此中也的回答是“当然了你又还没死”和一个大大的白眼。

是的,他还没有死,太宰治绝对是中也遇上的最奇葩的“死者”,在这濒死之人通往死亡的道路上,他不是第一个被硬生生拽回阳间的,但绝对是次数最多的。换作一般人庆幸还来不及,但太宰治这个频繁自杀的人来说——是的,就是自杀,把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的生命一次次双手奉上。对这样的人来说,不知道上帝到底是不是眷顾他。

“我都多久没把你拽走了啊,怎么还会问这么蠢的问题。”中也说,“等你心跳停了再把你赶走也不迟。反正待会你也会回去的吧。”他这么说着,想着上帝是不是脑子哪根弦没搭上,竟然出了太宰治这么一个三天一入水五天一服毒都还没死的BUG。

“中也你听我说,这一次我本来是想邀请一位美丽的小姐跟我殉情的,可是那位小姐她拒绝了我,于是我就很伤心很伤心,说不定这一次入水真能……”“是是是,不要再重复你那诡异的癖好了。”中也说。太宰治脸上挂着夸张的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心。

“可是啊,这一次入水是在深夜哦?说不定没人发现就终于能死掉了呢?”太宰治咬下最后一块果肉,吮了吮沾有汁液的手指,把手往中也面前一伸:“我还要。”

“没有了,傻逼。”中也翻了一个白眼,迅速把剩下的果子塞进嘴里,免得太宰硬抢。这事他又不是没干过。第一次把这果子拿给他的时候,太宰治直接把自己手里的果子咬了一块的是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诶——没了吗——难得来一次呢……”

“难得?你管隔天一次这叫难得?”

自从太宰八岁时第一次见到他,自从他接下太宰治这个满是槽点的任务,这家伙就用隔天一次或者更频率地把生命当儿戏的举动占据了中也工作的一半。

其实这样还是不错的,至少中也很满意。在太宰八岁时中也接下了这个任务,一直到现在太宰都还在中也任务单的第一位。总之只要太宰治以来,他手中的工作就会自然而然转到其他死神身上——而中也也不需要给太宰引路,就坐下来聊天就好了。就冲这点,中也比其他任何一个死神都要轻松很多。

“这次好像时间很长啊。”中也说。“对啊对啊,说不定这次真能……”太宰闻言变得兴奋,就差手舞足蹈。话没说完语气就蔫了下来,“喂喂……中也你要不要这么乌鸦嘴啊……”

太宰兴奋地抬起的手还未落下,就看到自己还在挥动的手开始变得透明。那像是已经触摸到山头的夕阳,昏黄的阳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已经看不到小臂了。太宰对中也笑一下:“我走啦,下次可记得多带几个果子啊。”

“赶紧滚,老子还要接下一个。”

“是是是。”太宰治笑着应和。最后一缕黑发在空中变得虚无,中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腿,扛起那把大镰刀,扇了扇翅膀,飞进无边的黑暗。


“噗啊。”辛辣的河水从喉口中咳出,带出一节水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跪坐在太宰治身旁的年轻人口中吐出焦急的话语。

啊……太宰望向依旧漆黑的天空,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被救了啊。



03
太宰治又“死”了。

这次的自杀与上次仅隔一天,虽然中也已经习惯了。“所以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自杀啊?”中也没好气。“人类不是都很珍惜生命的吗?”

“以为我喜欢中也啊。”说完就被小小的死神揍了一脸。“哪远滚哪去,少来恶心老子。”中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太宰。

“话是这么说——”太宰将中也的拳头拿下来,笑意未减,“中也还是多给我带了几个果子啊。呐,中也也是喜欢我的吧?”

话说出口,太宰开始后悔,看着中也自带黑气地举起那把大镰刀,好像玩脱了。

那柄巨大的镰刀砍向太宰时,太宰举起手作投降状:“骗你的~”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镰刀在距离自己十公分的地方停下,被中也收了回去,不满地“呿”了一声。

  “就不怕我真砍下去。”中也小小声地说。太宰笑而不语,在中也撇过头时温柔地注视着他。


听说人类管这种异样叫心动。中也在心里想,不敢看太宰治的眼睛。


为什么自杀?

“中也,你可是死神。”太宰凑近中也说,温热的气喷洒在中也脸颊上,“见过自杀的人也不少了吧?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中也语塞,本来想说些什么反驳,想了想自己真没有什么理由和立场问出这样的话。“随口一说罢了。”他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你要真死了,谁给我讲人类的事啊?”说着,毫不留情地将太宰治的脸推开。

“那么,来做一个约定吧。”

“约定?”

“对,约定,我给你讲人类的故事,你——就多给我带几个果子吧。”

“喂喂,说不定下次你就真死了。”

“那是好事。来,拉勾。”太宰伸出小指,中也站着不动,直勾勾地盯着那根微有伤痕的手指。“一种人类的约定方式。来,你也伸出小指。”中也难得乖乖听太宰的话伸出小指,被太宰勾住。

04

为什么要自杀?

或许是生意人情上的不顺,或许是没有勇气面对未来,或许是被逼无奈,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活腻了——

太宰治不属于这任何一种。

也许“活腻了”这个说法是比较贴切的,但非要论起来,太宰治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到活着的意义。他精明得很,深秋的鸢色眸子能看透一切。他不理解,活下去是为了什么——学习、工作、赚钱、买房——都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既然人注定了要为了活下去而吃苦,而活下去又仅仅只是为了再活下去——

那还不如从来就没有活过。

太宰治八岁时看透了这个本质,这个世界的本质,他在人群中是个怪物,从没有人能走近他。他的自杀旅程从八岁开始,便已经注定了两个人命中注定的相遇。


太宰治十八岁那年,仅仅是他数不清的自杀中的某一次,他与中也的交谈正式被他视为生命中的一部分,甚至是他生命中的仅剩的唯一一抹光彩。

那一次自杀他终于如愿以偿,在濒死的状态下二次自杀——他用中也的镰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虽然中也告诉他没有用,他回到阳间就会发现手上根本不会有这道痕迹。刀柄上的骷髅头被他尝试着撬下来,被中也一脸同情夹杂着嘲讽地看了好半天。

“为什么要自杀呢?”那时的中也也问过这个问题。“自杀者不得上天堂。”中也说。弹了一下那颗骷髅头,两个眼窟似是表达委屈地闪了闪蓝光。

那一次的太宰情绪有些不太对。虽然太宰治天生就是完美的演员,但再怎样也骗不了中原中也,他看着他长大,他们分享和诉说着不可与人言说的秘密。中也抓住太宰治的肩膀,海蓝色的眸子极具力量,仿佛要透过那层坚实的面具看穿隐藏在那之下的腐烂之花。他的目光捶打在他的心头,心脏再次有了跳动的力量。那宛如一次心脏复苏。

太宰抖了抖肩膀,幅度小到几乎感觉不到,就像是中也翅膀上的羽毛轻轻颤动一样。太宰治红了眼圈:“中也,织田作死了。”

在外人面前强装冷静对他来说并不难,但不管怎样在中也面前流露出他脆弱的一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对于太宰治几乎是不可求解,那个世界的发生的事如同复杂的方程式将他圈在中央。

大概是在那一边的世界活得太累,在这个小小的夹缝里、不可向外界泄露一点一丝的夹缝里,才可以卸下那层外部完美内部千疮百孔的伪装。

中也沉默了。织田作的名字他从太宰口里听说过多次,每次太宰治说起这个名字时的兴奋样落在中也的眼底,他就知道那个人对太宰治有多重要。他没有说话,将太宰治揽进自己怀里。

他们相拥了许久,那一次上帝似乎格外给面子,一直到太宰治红着眼圈、笑着从他胸前抬起头来时,他的身体才“活”了回来。



为什么要自杀?

是因为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不过,“死亡”的意义,却好像已经找到了。



05

太宰治坐在天台的栏杆上,摆动着双腿。他深吸一大口气,“真是个适合自杀的好天气!”他的语气带上了些愉悦。果然蔚蓝的天空中看不到一点白云,阳光明媚异常。

他的自杀史又要添上一笔了。他高兴地想。这次真能死成,他十分肯定。他所在的天台有十层楼那么高,下面没有大声呼喊劝诫的群众,也没有柔软舒适的气垫。有的只是平坦的柏油马路,那是属于城市中异常的美感。太宰治晃着双腿,然后在栏杆上站立。

他的鞋底伸出一大半,双手拉着栏杆身体向前倾。他每次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去见中也的,所以他全然没有对死亡的畏惧。被救起的概率从来都不是百分百,但是拼运气的勇气他从来都不缺少。

只要他一直活着,就一定会有再见到中也的机会。不过真的去死一死也是太宰治一直以来的念想。

十楼跳下去必死无疑,他踮了踮脚跟,手放开了栏杆。身体失去了平衡,像是在暴风雨来临时海面上孤立无援的独木舟。无情地被掀翻,然后坠落。

柏油马路上是稀稀疏疏来往的车辆,坠下的时候有一股强劲的风,太宰额间的黑发也往上,应和着空气的道路。太宰想去理一下,想了想又把手大打开,大字型往下。又一股力量捶在心脏上,“砰砰”地跳动起来。

快到地面了,虽然太宰很想见证自己拍在地面上摔成一滩肉泥、血液炸开的景象,那可是一辈子都只能看到一次的景象。但是又觉得闭上眼聆听生命的终点站铃声也不错。太宰治闭上了眼。


耳边粗鲁的风声消失了。


我死了吗?好像没什么感觉。这就死了?

太宰睁开眼,中也气恼得有些微红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啊,果然不管多少次看到这张脸都觉得好可爱啊。太宰想。然后手比心快,伸出手在中也脸上捏了一把。反应过来后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在心里补上一句手感真好。

中也羞恼地拍开太宰的手,“你在干什么啊?!!”他朝太宰吼,身后黑色的翅膀扑腾扑腾地拍。太宰这才看到脚底下熟悉的柏油马路,意识到这不是那个漆黑却能看清彼此的黑暗空间,这依旧是那个老旧的十层房。

太宰治悬在空中,脚底下的车辆停止了行动,包括那一闪一闪的车灯。他发现自己的刘海还飘在空中,动手捋了捋。

中也看到太宰这样子火气都没了几分,拽住他的领子想质问他两句,却反被太宰扶住了脸,极其认真地盯住。反而是中也开始慌乱了,他想起太宰和他说的那些他泡女人的技巧,在太宰治的手心中,中也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颊温度的快速上升。

太宰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仿佛要望进那一片清澈的海。中也拿着镰刀的手有了几分松动,自己的心跳声灌满了耳朵。

他刚想闭上眼,太宰却放开了他的面庞,中也瞪大了眼睛望他,太宰却看着中也的眼睛,像是透过那片海看着另外的什么。然后他一捋刘海:“嗯,头发没有乱了。”

中也刚想往他的脸上来一拳,拳头刚捏紧又放下了。他干嘛要因为这个打他?想了想确实没有什么理由,他扶住他的脸,难道还能做什么?

“为什么要跳楼?”中也问,“这么高跳下去你的运气也救不了你,你不明白吗?!”

“所以呢?”太宰歪了歪头,“对死神来说不是应该早就司空见惯了吗?”

中也一时语塞,“可是……可你还没有履行我们的约定!而且……”

“自杀者不得上天堂。”中也撇过头,并不想承认自己关心他的事实。“地狱的第一层就是拔舌地狱,你自杀了那么多次,说不定能直接打到十八层的地下室去。”

“没用的啦中也。就算你现在暂停了时间,也不能救我的。顶多延后我的死期而已。”太宰说着神情中开始染上了严肃,“而且我记得中也你说过,强行干涉人类生死的死神,是会受到残酷的处罚的。”

“中也,解除吧。”

中也不说话,悄悄捏紧了拳头。

“话说中也刚刚的表情,是不是期待我会做些什么?”

“我才没有!”话题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中也有点反应不及,但本能已经驱使着自己的声带发出反驳的声音。

太宰轻轻地将双手贴上中也的面颊,中指潜到耳后,橘色的发丝搔弄着指纹。这个动作就像先前的那样,却比那轻柔的多。

然后羽毛掠过嘴唇的触感传入中也的脑神经,引起了短路。太宰印上中也的唇瓣,很轻,就像仅仅只有落在碧水上一样。

太宰离开中也的唇,眼神中是中也从未见过的温柔。

“现在,我最后的愿望是就这么摔下去,了却此生。”

“中也,算我求你。”

不要为了我,承担违背你们死神的规矩的后果。

刚从那样的温柔中被拉回现实,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或是回应,他大喊出口,语气中带上了某种情绪,那不是死神该有的情绪。

“放弃吧,中也。”

他轻轻的话语落在中也的心头,开出荆棘之花。

中也挥了挥他那巨大而奢华的镰刀,那上面的骷髅头眼窟中迸发出夺人的光,宛如宇宙中的黑洞,叫嚣着饥饿,想要吞食鲜活的生命。

中也扭过头不去看太宰,他坠落下去,像是被箭刺破心脏的鹰,在空中陨落的轨迹控诉着猎人的罪恶。太宰治会坠下,为他短暂而荒唐的一生画上句点。也许这一生对他来说太长了。

橘色的发丝堪堪掩住中也的眼睛,他抖了一下肩膀。他们相识了十六年。他本不该流泪的,也不想流泪的。

不过只是一个,认识了十六年的人类罢了。




06

手腕上的伤痕不住地往外冒血,那是令人触目心境的场景。那只手白皙得病态,可以清晰地看清手背上的青筋。

意识随着血液一同流失了,还有生命。太宰治的脑袋昏昏沉沉,那是身处深海中的感觉,只是八岁的太宰还不知道。身体一直朝地心沉下去,越往下扼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越是用力。

海底是漆黑一片,太宰睁开眼时是在海洋的正中心,他是那么认为的。空气中过渡出的那个人轻拍着黑色的翅膀,与背景颜色相同的羽毛划过太宰的眼前,他不敢眨眼,知直到那片羽毛飞过,再遮挡不住那人的脸。

那人漂亮的桃花眼眼尾直往后翘,那片蓝色的海波没有泛起涟漪。太宰能感觉视线赤裸裸地在自己身上扫过,他启唇,沁凉的字句从他的下唇泛出。

“太宰治,八岁零三天,因割腕失血过多现已濒死。预定到达地狱第一层,拔舌地狱。”

他的话是机械的表述,那是他的工作。可太宰看着他移不开眼睛,中原中也有一副好皮囊,眼睫上渲染的冷冽足以令世人为之沉醉。那是一瞬间的恍神,中原中也转过身去,“小鬼,跟我来。”

太宰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一般人该有的惊慌,“喂,你是谁?”他紧跟着中也的脚步,往无边的黑暗迈动步伐。

“你们人类把我们称为死神。虽然这是活着回去的人类传达的我们真实的名字。”

中也没有不耐烦,淡淡的话语没有带上感情。这只是他的工作的一部分。

“死神?你是死神?”

中也没有应答,他遇到不相信世上有死神存在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你好矮啊?”太宰不怕死地说。

中也“唰”地回头,瞪着他,“小鬼,你说什么?”“啊?我说你好矮啊。”太宰心中反而滋生了些恶作剧的念头,戏弄大人也是他经常干的事,也从来没有怕过事。

“你不怕我对你怎样?”中也拔高了些声音,转过身走向太宰治,“这么大个小鬼头也已经敢如此口出狂言了?人类的时代变了吗?”

中也提起太宰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用力捏紧。他的力道不是八岁的太宰治能承受的,太宰吃痛反手甩开了中也的手,下巴还在痛,他看向中也的视线里多了恨意。

那样的恨意从一个八岁小孩身上流露出来让中也有些吃惊。那并不是多大的恨意,就跟一般的被抢了玩具的小孩一样,可那恨意中带了些狠厉,像是违背他意愿的人都要不择手段地让他吃点苦头看看的眼神。中也撇撇嘴,是个罕见的孩子。

他钳住太宰的手腕拖着他继续往前走,那是通往地狱的大门,他手上故意用了力,可以听到太宰憋着疼苦咬牙的声音。

这个人不像他的外貌一样惹人喜欢。太宰治想,他是个讨厌的人。

他被拖着向前走,这时手臂却开始透明起来,中也手上抓空,回头看了看太宰:“啊,被救了啊。”他说。

太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从自己视野里消失,这可真是奇妙的经历,他在最后瞪了一眼橘发蓝眼的死神。要是以后自己死的时候是这种人接应自己,那他可不想再死了。

中也被瞪了一眼,挑了挑眉毛,“欢迎下次再来?”

“才不要。”

他最后看到的是中也因为他挑起的眼尾。


漂亮的护士在太宰睁开眼的时摸了摸他的脑袋,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问他是为什么要想不开,明明八岁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她的身后是端着单反相机的记者,镜头对着他,让他想起了那个死神镰刀上的骷髅头,那个骷髅头的眼窟也是这般漆黑。

他歪过了脑袋,假装不想解释。

原来只是个梦啊。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也是命运齿轮转动的开始。



07

生命的沙漏不会逆流,死去的细胞不可再生,腐烂的尸骨终将分解于黄土。人死不能复生,像是脱离了血管的束缚和保护的血珠只能凝结成蜘蛛网。

天堂的门口温暖得让人心痛,上帝是残忍的奴隶主,他将光明和露水给予了天堂的人们,用他们为天堂做代言,借他们之口宣扬上帝的慈悲;却用沾了辣椒水的粗绳鞭子鞭挞地狱的奴隶,拼了命地奴役他们,折磨他们的执著胜过用于掩盖的温和的表面。


“这样可以?中也?”太宰转头看向身边的死神。他那双黑色的翅膀与天堂门前洁白的云朵格格不入。“让你去就快去。”中也不耐烦地说。“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自杀者不得上天堂,这一直是死者的法则。中也将死去的太宰治带到了天堂的门口,只差没搭把手把他推进去。“原来死神还有这种权限啊。”太宰治笑,没有前进的意思,东张西望打量着天堂门前奢华而圣洁的装饰。
“你快走啊!”中也有些着急,想要把太宰治推进天堂的门口。“有什么关……”

四周落下的黑翅膀的人将他们团团包围,那一把把亮丽的镰刀和头上沉重的角彰显了他们的身份。

“中原中也。”

低沉的声音摇荡在他们的耳边,“姓名中原中也,两次违反死神条例——干涉人类生死因果,拒绝履行上帝的旨意——作为死神,你难道不知道污秽的自杀者不被允许踏入天堂半步?”

中也紧皱起眉,提起巨大的镰刀挡在太宰治的面前,“老子今天就是违背了,你又能怎样?”他喊道,护住太宰治,他大概想象得到太宰错愕的表情。

“根据规定……”

魂飞魄散,不得转生。那又怎样?中原中也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后悔。

审判庭的门前,两人相视而笑,两只手第一次相牵,眼神中再无其他。

我的恋人。

“刀山火海,我愿与你一起。”


-END-

这篇周六码完了……然后电脑出了bug紧接着就去学校了_(:з」∠)_发烧回家才发出来……抱歉竟然还让小天使催我……

是刀是糖自行领会_(:D)∠)_

?????我的文被屏蔽了??我去你妈的违规内容

【太中】兜兜转转(23)

车站里的人稀稀拉拉,偌大的候车厅只有几个人在等待。有面露兴奋的几人聚在一起,还有身着西装,面露怯色的人。从满是汗水痕迹的面庞来看,大概是紧赶着没赶上前一趟车,只好改签的上班族。

中也在售票厅里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自然是有些惊奇。即使是工作日,从东京到横滨这种一听就很牛的车次也不会有只有几个人在等车的情况啊?他的身后跟着太宰治,为了报复现在自己需要专心注意脚步,把行李都塞到了他手上。他可记得,他俩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是带着笨重的行李的。

“两张到横滨的票,就接下来这趟车。”中也将钞票递进售票口,里面坐着的售票小姐似乎有些被吓到:“先生,您确定?”

“确定。”这是什么反应啊,中也在心里嘀咕。

“不后悔?”

“不后……什么意思?”中也愣了一下。

“你们不会不知道吧?这趟车闹鬼的事。”漂亮的小姐垂着眉毛,细声细语地说。兴许是见到了太宰治那祸害众生的脸,不由自主地多说了两句。那两张崭新的钞票还放在窗口前,售票小姐还没敢去碰它。

闹鬼的事?他当然知道了。但这事不是早就被压下去了?中也想到了什么,“唰”地转头看向太宰治。他想起前两天太宰说的话。

 

“造、势。”

 

“你们不会真不知道吧?闹得可大了呢,听说死了的男人和女人化成的鬼魂还在火车里游荡着。还听说杀了他们的是我们的集团夫人……”售票员有些害怕地说。

第三次听到这故事的中也还听出了新鲜感,在心里赞叹了一句传这鬼故事的人也是厉害,现在的版本可比之前的离谱多了。

竟然连凶手是谁都传出来了。

“连警察都来了呢,不过听说没有什么发现……”

那当然了,案发的地点又不是这列火车。

“而且也没有人报失踪人口……听说都没有吻合的……”

没有人报案?

 

火车驶进站的时候迎着清亮的广播女声,比起以往的人来人往,此时明显冷清地可怜。有几个人面上有跃跃欲试,真可惜,中也想,要让他们失望了。

“是你传的?”中也很肯定地问。

“是啊,不过可没那么详细。肯定有人在推动。”

而这个人到底是谁,想想也就知道了。

找到票上指示的车厢,太宰打开手机自带的音乐,在车厢里走了两圈,将手机接近车厢的各个角落。自始至终,手机中传来的旋律优美动听,没有丝毫波动。太宰关掉音乐,对中也点了点头,“可以了。”他说。

中也拨出电话。

那边将电话接起,“那个案子,你没有报警?”中也单刀直入。

“报警?然后作为报案人把我的行踪和性命都暴露在那个女人的枪口下?”电话那边的女声发出一声冷笑,“报警能有什么用,警察能拿她怎样?中原先生,你应该清楚,这就是我希望你们能扳倒她的原因。”

“……你现在在哪?”

“……”

“你们将要去的地方。”

 

此时的横滨确实被各种爆炸新闻炸得翻了天。太宰夫人贩毒、杀人、走私、贿赂官员、恐吓勒索、非法持有枪支等等丑闻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版。连在东京借由盈利企业洗黑钱的事都被抖出来,在大街小巷到处乱窜。行贿和受贿的视频也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

令人惊奇的是——这样的丑闻曝光后,太宰集团的股份也并没有下跌,虽然已经没有再跌的空间了。但重点是,它甚至回升了,几乎是在一瞬间的事情,股票回升了,意味着居然有人在这种时候开始收股票。

过程意外的简单,毕竟应该没有人会想在这时候还抓着股票不放。回升也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那真真正正,就是在几秒钟之内的事。

太宰夫人的资产悄悄转移着,其中就包括百分之十五的股票。在这种时期还有人敢接,太宰夫人也没有料到。

这大概是最奇怪的事了——在太宰集团深陷泥潭的时候,股票大幅度回涨。

 

针对外界的流言蜚语,太宰集团高层会议召开。在开始谁也没想到,那是太宰夫人参加的最后一次会议。而就在这样一场会议上,出现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

太宰治。

 

此时的他牵起太宰夫人的手,极绅士地弯下腰。在她无名指上那颗象征着她身份的蓝宝石戒指上轻吻一下,不顾太宰夫人难看的脸色和讶异的众人,温柔的语气不似他的眼神:

“夫人,梦醒了。”

“再见——不,该提前说永别了吧?”

会议桌上,是两份股份转让协议,和尽数的犯罪证据。

 

两份协议,一份由“中原中也”转让给“太宰治”,一份由不相关的人转让。

不相关?那个“不相关”的名字映在太宰夫人的眼里尤其刺眼。是她先前让太宰山成转出股份的接收人。

她就说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收这么大额的股票。靠,被算计了。

而过了这场会议,她就会立刻被法院传唤,正如他所说的“永别”,锒铛入狱,永不再见。

她铁青的脸色摆在众人面前,确凿的证据让她避无可避。太宰治的股权——一开始的百分之二十,莫名多出的百分之十五,微不足道的百分之三,还有自己亲手奉上的百分之十五。他掌握了太宰集团的绝对股权,那是她穷尽半辈子都没能做到的事。

股市上跌宕起伏的百分之十已经收了回来,这就是股市回涨的真正原因。

 

太宰治笑着,太宰夫人第一次发现温柔和冷冽可以如此契合地在一个人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太宰治一人前来是他和中也商量后的结果。他谎称“太宰治”也已经回到横滨,他会和“太宰治”一同前去。而中也“作为太宰夫人的目标”,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好。这样让他能够顺利地把所有筹码推上赌桌,享受必赢的结局。

赌局的奖励就是太宰夫人铁青的脸,以及太宰集团的绝对股权。

他和中也一同收集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太宰治”,自己安排收购股票的钱也已经转让给中也,用去填补挪用出来的中原集团的资金空缺。好像一切都完美了。

这台戏,也该落幕了。

是这样吗?

暗中窥视的人,挤满血腥和杀戮的心还远未平静。

 

“这总该行了吧?”中也松了一口气。手中报纸头版上是显眼的“太宰治现身集团会议,揭露太宰夫人丑恶面目”的大字。后续就像所有电视剧的大圆满结局一样,太宰夫人被判死刑,两天后会执行。“太宰治”接手了太宰集团,开始收拾先前的残局。

中也放下报纸,点燃一根烟。事情也都过去了,太宰治会把他的事情告诉他吗?他深吸一口,吐出缭绕的白色烟雾。

他想起他还欠太宰治两个人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他想起他好像该和“太宰治”解除婚约了,啊,得等到他把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吧。虽然当初合作内容里并没有说,但逃婚的两人合作的目的当然是这个。“太宰治”在太宰家已经有了一锤定音的说话权,解除婚约也是两人面对面走个过场就可以解除了吧。

中也抬起自己的右手,注视着自己的无名指,眼神变得温柔。解除了婚约以后,自己就可以和青花鱼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接受了自己帮助的“太宰治”——即将上任的太宰集团董事长,将是自己最大的后盾。这样,婚姻的事情也可以由自己作主了。

他想起太宰治。嘴角在这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他的恋人。刚回到横滨的他们住在酒店里。而现在尘埃落定,两人也终于可以走上正轨。

“喂,青花鱼。”他笑着喊他,一边在烟灰缸里把烟摁灭。“报纸上可完全没提起你啊,明明是跟太宰治一起登场的。”听上去大概是在嘲笑太宰治,看着太宰治耸了耸肩,弯腰把鞋脱下。

太宰单膝跪上沙发,从侧面抱住中也,在他颈间蹭了蹭:“今天应该就能完事了。如果你想听,过了今天,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中也丢开报纸,扶起太宰埋在他颈间的脸颊,轻轻吻上去。那是他俩之前难得的,不带情欲色彩的吻。

喜悦在中也心中滋生,不只是为了即将知道更多关于“津岛修治”的事,太宰治愿意告诉他就已经是让他心生喜悦的最大原因。

“其实我就住在横滨。”太宰说。简单的一句话让中也手微微一颤。“我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处理完——明天,我就告诉你一切。”

 

“……好。”

 

中也先回了中原家,摆平家中的长辈不算太难。因为逃婚所带来的各方面损失已经由“太宰治”提议的大规模合约填平。一天的时间,足够为一切做好准备。

 

暴风雨来临的前夜,真的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人会想到,会有暴风雨的来临。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中原家这边的争议声很快被压了下去,本来中也就是中原家的宠儿。

 

好像该找“太宰治”解除婚约了。中也想,放下手中摞得整整齐齐的文件。那是由“太宰治”提出的需要处理的合约。他从手机里调出“太宰治”的联系方式,那个紧跟在名字后的骷髅头还在那里。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中也停下动作,差一点就要打出去了。打扮整洁的女人走进来,“少爷。”恭恭敬敬的鞠了下躬。“太宰家的人来访。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与太宰家的来往中会传唤他的事只有……

“是什么事?”

“好像是关于两家的婚约。”

果然。中也放松了些,把手机装了回去。站起身来走到女人的前面,往会议室走去。

“情况怎样?”他习惯性地问道。

“只来了一个人,是太宰治先生。”

“他怎么说?”

“好像……没有要解除婚约的意思。”女人站在中也的角度说。

中也脚下一顿,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时已经来到了会议室门前,说不定只是错觉,中也想。先谈过再说吧。

他敲了敲门把门打开,入眼的先是尾畸红叶的红发,她依旧是穿着一身的和服,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中也打开门,她就看向中也,那双眼眸还是那么漂亮。

坐在红叶对面背对着他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一头微卷的黑发上缠了两圈绷带。

听到开门的声音,黑发的男人转过头,对着中也笑了一下。

看到他背影的那一瞬,中也的脑海仿佛炸开了。

 

-TBC-

搞事搞事诶嘿嘿。

【太中】兜兜转转(22)

“喂,青花鱼。”

“啊?”

“我们什么时候回横滨啊?”中也说,语气中带着点欢快,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快要酸化的绿色。他说的是“我们”,在“津岛修治四处流浪”的前提下,“我们”一起回横滨。

察觉到这一点的太宰治笑眼弯弯,“至少得等你发情期过去吧,拖着发情期的身体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

中也点了点头,“已经快了吧,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

“今天啊……”太宰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一周都是晴天,也不知道准不准确。“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吧……”他扭头看向中也,小小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边。“剩下的事情到横滨再说也可以,那就后天再走?”

“后天?”

“对。”太宰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尽管没人看见。“还要做些准备。”

“什么准备?计划里在东京的部分都做完了吧?”中也停下手中敲打键盘的动作,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想到还有什么需要做的。“还要做什么?”他问。

“造、势。”

 

“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太宰山成放下电话,缓缓看向脸已经全黑下来的太宰夫人。刚刚那通电话是最后一个有希望的“赞助商”。横滨银行拒绝了他们的贷款申请,这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就算他们股票跌成这样,也不可能完全拒绝贷款,况且是拒绝得那么坚决果断、那么彻底,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无奈之下找到了所有可以帮助他们的公司和集团,包括其他城市的。毕竟他们太宰集团也是横滨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了,按理说应该有很多巴不得倒贴上来的公司才对。结果就像刚刚挂掉的那通电话一样,换来的全是委婉的拒绝。

横滨是太宰集团的大本营,集团高层聚集在这里,盯着集团的一举一动。于是太宰夫人把手伸向了东京,日本经济繁荣地区之一,在这里发展自己的个人资产最好不过。况且还是用集团名义做掩护。

昨天的会议决定是,太宰夫人如果不能挽回这场惨重的损失,将面临强制下台——怎么可能呢?太宰夫人只是大所有人共识上的最高掌权人,明面上和法律上也只是有着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太宰家主母而已。大家的共识只是算上太宰山成的百分之二十,毕竟太宰山成一直活在他母亲的阴影下。

扯远了,按理说股票大跌这件事就算太宰夫人有责任,也不可能除了他儿子以外的所有人一致通过了对她的追究。之后太宰夫人调查结果,竟是除了他们母子以外的人都收到了一封信,将股票大跌的问题和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大概内容是这样的:“股市的现任将会继续下去,直至股票崩盘或太宰夫人被撤职下任为止。”
一个高层这么偷偷对太宰夫人说。面对太宰夫人“说不定这只是第三方想趁机陷害我,这次的事情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寄信来的人干的”的质问,目光躲躲闪闪,太宰夫人心中明了。哦,是被抓住把柄了啊。

那个高层还告诉太宰夫人,集团的股东和股民代表也收到了类似的信。而他们不需要被抓住把柄,他们只知道害他们大受损失的是太宰夫人,一切因太宰夫人而起,那么太宰夫人就将面临集体集团高层和股东的施压。

太宰夫人想要将在东京的企业调资回来——那差不多已经算是她的个人企业了,支出的是集团,收入却绝大多数进了自己的口袋。太宰夫人想用“个人的资产”补进集团股票的损失,她真的是被逼急了。

结果,迎来了更不希望的局面——东京的企业约好了一样集体造反,换是平时她有大把的手段清理清理企业的内部,但眼下的关头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太宰山成手里还拿着那只手机,上面显示通话已结束,太宰山成颤颤巍巍地看向太宰夫人,手心里全是汗——有人把他们的后路全都堵死了,显而易见。横滨的各大集团也拒绝向他们伸出援手,东京的企业在短短两周也全部脱离掌控。明明在订婚那天之前还是运转如常,时间点和地点一对照,策划这一切的人呼之欲出——

太宰治。

那个他们看不起的“废物”。

 

太宰夫人沉着脸,仿佛正在打算最后拼得鱼死网破的一着。

 

另一边也不是那么和平。太宰在一点点地整理着思路,横滨那边的集团确实是他先设计好了的,可花了他几年时间。相比下来在东京的事务明显容易许多,跟他打交道的不是跟太宰集团相提并论的大佬,而只是太宰夫人个人的走狗而已。还有……

“喂,青花鱼。”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太宰抬起头来。中也坐到太宰斜对面的沙发上,盘起腿,像是往常一般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中也从电视屏幕上把视线收回来落到太宰治身上,他看着太宰治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的眼睛里藏着一片海,清澈剔透。那片海安静下来,像是无浪的某一瞬,是值得永远留存的美丽景色。

中也和平时一样,又好像和平时不一样,“津岛,”他的称呼变了,也许这可以当作异常的征兆,“你也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了吧?”

中也也有一种天赋,是将情绪隐藏在平静的海面下的天赋。太宰治像往常一样笑了,他似乎没察觉到中也平静之下的不对劲。

中也绝不是不尊重太宰治,他也想要等他,等他主动与他说明一切的那一刻,但逐日加深的不安全感开始笼罩在中也心头,对恋人无知到这个地步还是算了。他想说服自己相信他,相信“津岛修治”,所以拜托,请给他一个相信他的理由。

太宰笑着说:“也没什么关系的吧?保持神秘感也是能增加交往时的趣……”他的语气与平常无异,没有丝毫中也期待的严肃和认真。

“津岛!”中也抢下太宰的话头,“你不觉得神秘过头了吗?我只知道你的名字,这不已经是一种不对等了?”中也抓起太宰治没扣上的衬衫领子,两边的沙发不远,中也一用力骑上太宰治的胯部,“青花鱼,我不喜欢被掌控的感觉,你应该知道。”他的语气中带上了凶狠的意味,死死盯住太宰治的眼睛。

“谁说不对等?”太宰抓住中也的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膛,钻入因中也大力拉扯散开几颗扣子的衬衫,那里缠着白花花的绷带,绕了一圈又一圈。“你知道我的爱好是自杀,知道我喜欢吃蟹,知道我怕狗,知道我的口味,知道我喜欢用什么牌子和什么味的保险套,你了解我。”

妈的为什么前面听着还好而这个人偏偏要开黄腔!

“可你也了解我。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却对除了你名字以外的一切一无所知。”中也说。

听到“名字”这个词,太宰眼睫禁不住颤了一下。不知道这个小矮子知道了他告诉他的只是个假名的话,又会干出什么来。肯定要闹别扭了。计划到这一步,还是不要再横生枝节的好。

他垂了垂眼帘,决定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会把所有都告诉中也。

“中也啊,”他还是笑,“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相信!

中也差点就脱口而出,又憋回去。他相信太宰治,却又不相信太宰治。这是不同的两个概念,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与他的相处中,他完全相信太宰治,他知道他绝不会在背后捅他一刀,可他又凭什么相信太宰治对他的感情不只是一场戏?凭着一个只起着指代作用的名字和两个星期的相处?

他无法回答太宰治,但太宰治避重就轻的态度让他窝火,他用力将太宰治按倒在沙发上,吼出来的语句带着他都没料到的怒火:“津岛修治!”他突然的大吼吓到了太宰治,所谓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太宰治一愣,根本没想到中也会突然大怒。

“我知道你帮了我,你也了解我,我很感激你没错,但这不是你逃避问题的借口!”

“未免也太自私了吧?我只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而已!你可能有你的苦衷,但是一点点都不可以吗?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你说的感情的话……”

说到最后中也也开始没底气起来,因为他所有的话都建立在“太宰治爱他”的基础上,如果没有了这个基础……中也气急,反手将沙发上的抱枕甩开,抱枕砸到茶几上的玻璃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玻璃的碎片仿佛要将空气都冻住。

突然一股失重,太宰按住中也的头吻上他的唇,四唇紧贴,中也挣扎了一下却被太宰治圈在怀里,推了一把沙发重心不稳两人就滚倒在地上,像是竞争一般两人上下的位置不断交换,冰凉的地板上来回翻滚的两具身体火热起来,越来越激烈的吻带动空气开始躁动,客厅的地板上开始散落起皱的衣衫。

没有做一场爱解决不了的冲突,对他俩来说。

而解决的终究只是“冲突”,“问题”始终摆在那里,愈演愈烈。

 

两天悄悄过去了。股票还在下跌——以和第一天比起来算得上缓慢、和正常波动幅度比起来却是不正常的速度。

太宰集团内部果然通过了对太宰夫人的决定,勒令下台。以及申请停盘——如果太宰夫人被撤职后股票还是没有好转的话。果然还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办好太宰夫人下台的程序才行。那之后股票说不定会按寄信人的意愿停止下跌,他们对那只未知的黑手产生了畏惧。神不知鬼不觉地策划了太宰集团股票惨跌,只是为了一个太宰夫人。

集团高层中还是有聪明人的,想得周全找个理由连太宰山成一起停职了,只是这聪明用的似乎不对地方。

危急关头,人性暴露,人心险恶。

太宰夫人下台的手续比较复杂,办完之后如果股票还继续跌就申请停盘——这是集团高层的共识。

太宰夫人刚刚躲过一次暗杀,那时太宰山成吓得坐在地上,还差点尿了裤子。经历暗杀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某人的手下深得某人的真传。太宰山成只是擦破了点皮,还是自己摔的。显然这只是一次示威,暗示——有人盯上他们了,想要他们死。

撤职通知即将下发,股市也可能停盘,这大概是对太宰夫人最不利的境地了。停盘意味着她手中最后筹码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在短时间内虚如泡沫。她还不确定太宰治的目的是什么,是对她二十多年来明暗兼往的迫害的报复?还是想争抢太宰集团?
如果是前者,太宰治肯定不会就此收手,股市停盘是肯定的,那样她手中的股份就没用了;而她现在众叛亲离,以往微笑相对的合作伙伴全都离她而去,装作没看见一般袖手旁观。站在局外看戏的感觉一定很好,太宰夫人咬牙切齿地想。

“妈,”太宰山成小心翼翼地唤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该怎么办?紧跟其后的是束手无策的暗杀和追击,在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乖乖就擒的撤职、下台、任人宰割。她身在局中,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不过为什么要破解呢?太宰夫人想。破解不了,跳出去不就好了?这个局。

“想办法,把股票转让一部分出去。”反正股份也快没用了,但是保命还有用。“然后带上钱,走。”太宰夫人说。

现在只能,逃到一个任何人都追不到的地方。

-TBC-

两边都不好了哈哈哈(莫名开心)

【太中】兜兜转转(21)

“自上周以来太宰集团股份持续跌停,近日来稍有好转。今日太宰集团股份上升一点二个百分点……”

 

电视上的画面消失,中也将遥控器放回到桌子上。“今天要放多少?”他嚼着薯片,圈着腿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

 

“百分之一。”向他走来的黑发男人说,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太宰在他身边坐下,撒娇似的往中也身上靠,蹭了蹭中也的脖颈,那里可以闻到好闻的洗发水味,淡淡的。

 

 

 

横滨,太宰集团办公楼顶层。

 

坐在皮革办公椅上的女人吹了吹手中的红茶,轻抿了一口。“山成,太宰治出逃当天你就派了人去追杀他,不仅派的只是些小混混,还打草惊蛇,我没怪你。”在还未确定踪迹的情况下,用最基层的人员的确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小混混是社会普遍存在、无法杜绝且分布极广的。

 

“让你亲自去杀了他,动用了我几架武装直升机,还差点害我们暴露在法律面前。要不是我在警视厅有人,现在在蹲大牢的,可就是我们了。”太宰夫人将红茶放回到办公桌上。

 

办公桌前站着的青年冷汗已经湿透衬衫。“当然,我也不怪你。”女人叠起腿,“但是,你三番两次跟丢他,现在我们依旧不知道他人在哪。”女人将视线从桌上漾着微波的红茶上收回来,抬眼看向青年,“你,可知错?”

 

“山成知错。”青年低下头,不敢与女人对视。

 

“而且你说,还有一个人在他身边?”女人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是,有一个Omega。”“那大概又是他的新欢吧。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身边有固定的Omega,就连出逃期间也不忘寻欢么。”

 

“呵,果然只是下等的肉体动物。”

 

“嗒、嗒”敲门的声音响起,办公室里庄实厚重的木门传来低沉的响声。门被穿着职装的女人打开,走进来用一成不变的声音说:“夫人,今日股票下降了四个百分点。”她对眼前的景象选择性忽视,她早就知道这对母子的相处方式奇怪无比,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太宰夫人揉了揉眉心,“是吗,本来前两天有所回升……又下跌了吗。”“夫人,只有四个百分点,您不用太担心。已经是正常幅度了。”秘书一般的女人用机械的声音做着报告。毕竟订婚当天之后的一个星期每天都是暴跌。

 

“山成。”太宰夫人再次看向太宰山成,柔声说道,“这可是你的企业,将来它的主人,是你。”

 

“这一次,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一天就这么匆匆过去了。

 

“昨天只跌了四个百分点啊。”太宰很是失望地说。“四个百分点不错了,也不想想你才放了多少。”中也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道。

 

“那今天就多放点好了。”太宰状似懊恼地说。

 

“好啊,放多少?”


“唔……百分之十怎么样?”太宰想了想,苦恼地说。

 

中也直起身,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疯子。然后他笑了,既然他选择了这个疯子,那自己就陪他疯一把。百分之十,可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或者紧紧攥在手里,死也不肯松口的一笔巨额财产。太宰治是铁了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太宰夫人逼进死路了。

 

“这会让很多人破产的。”中也平静地说,他已经可以猜到太宰在想什么。

 

“可是啊中也,我觉得你想的和我一样诶?”太宰歪头看了看中也,一脸纯良地说。两人对视了一下,心照不宣。

 

是的,大家想的都一样。

 

那些股民,那些将要破产的公司……

 

关他们屁事。

 

他们本就是心黑的人,连累无辜,酿成惨剧,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慢慢放,不要一次放完。但是不要停,我要它跌到再也爬不起来的地步。”太宰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却意外地让中也感觉到了一种压力,这样的压力从太宰身上散发出来毫无违和感,仿佛就应该是他有的气质。中也暗暗心惊。

 

“知道了,还用你说。”不管怎样,中也还是不忘又翻了一个白眼。

 

 

 

当天的股市一开盘就拼了命一般往下跌,一片惨绿让看的人都胆战心惊。跌到中午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一种想甩手都甩不出去的状态,原本还抱着“说不定还会再升呢”心理的股民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金苹果腐烂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可不好受。

 

“现在跌了多少了?”太宰治喝着饮料,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问坐在他旁边的中也。“四十七个百分点。还在往下跌。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完全在情理之中。毕竟紧跟着前段时间的逃婚事件,本来就已经人心惶惶了。”中也坐在太宰身边,操作着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中也身上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白皙的腿藏在柔软的被子下面。第一颗纽扣没扣上,露出脖颈上暧昧的痕迹。自早上醒来除了刷牙洗脸吃早点就没下过床,身边的人更是一直赖在被窝里,还借机占他的便宜。不过中也也就随着他去了。

 

“顺便到后来已经完全不需要我们插手了,引起了股民的恐慌后现在是他们想使劲抛,哪还有人会接我们抛的股份。现在该抛的百分之十还有百分之四抛不出去。”中也说。

 

“既然抛不出去我们就低价稍微收一些吧。要快,再晚点可就真的一点都抛不出去了。”太宰喝了一口饮料。

 

“也就你说得出这话来,钱不是从你口袋流出去的你当然不心疼。”中也说,“躺着喝饮料你就不怕噎死。”

 

“噗——咳、咳咳咳!”太宰治一口饮料卡在喉咙里,差点没被呛死。“看吧,活该。”中也敲打着键盘。“还有把你的手放下去,不然我剁了它。”“诶——才不要呢,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了哦?”太宰治作恶的手钻进了中也的衣服里,说着,一边起身贴上中也的背。

 

“中也,我想要了。”他舔了舔中也的耳廓,还沾在太宰嘴唇上的饮料被太宰抿一抿移到了中也耳朵上。太宰故意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在中也耳边胡了点热气。

 

可以感受到怀里的人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然后他满意地看到中也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电脑,转身吻上太宰的唇,一个用力两人跌倒在床上,然后传来衣衫摩擦的细碎声,旖旎一片。

 

他们忘情拥吻,像再普通不过的一般AO情侣在温暖的卧室里偷取着鱼水之乐,他们在神的眼皮子底下寻欢作乐,就好像——

 

就好像那些横栏在他们之间宛若天沟的隔阂,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横滨某栋办公楼内,尖锐的声音占据着整个房间,配合着太宰夫人气急败坏地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摔在地上的噪音,刺激着人的耳膜。

 

破碎的铁片在地板上欢快地蹦跶,一枚小小的液晶块滚落到太宰山成脚边,转了几下后安稳地躺在地上。“为什么会突然暴跌??太!宰!治!!一定是他!!!”

 

太宰夫人蹬着高跟鞋,办公桌后毫无章法地用鞋跟践踏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泼妇一般的太宰集团掌权人模样落在太宰山成眼底,充斥着怒气。太宰山成早就知道,他的母亲,性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在他面前暴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热茶送到她面前,“妈,您消消气。说不定不是太宰治呢?他哪有那个能耐?”不出意料地,手中的热茶被太宰夫人一个甩手摔到地上,上等的瓷器在地板上破碎,发出刺耳的声音。热腾腾的茶水也飞溅出去,一时间,地板上一片狼藉。

 

“还有谁?还有谁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出那么大动作?有几家有这样实力的势力没有我的眼线?”太宰夫人歇斯底里地大吼着。“补救!我们要补救!不管花费多大代价都要把股票拉上来!”

 

她转头看向太宰山成,眼中是交杂的疯狂和过分理智。“山成,你去调动现在流通的资金收购股票,现在!”

 

“可是妈……我们上月跟九文字集团签订的合同刚刚起步,资金几乎全挪过去了,流动资金也……”

 

“那就调回来!毁约也没关系!”

 

“不行!那可是二十年的合同,毁约金可不会比股市崩盘的损失少多少!而且九文字集团可是……”

 

“贷款,”太宰夫人截断太宰山成的话,走向摔在地上的办公椅,太宰山成早一步将椅子扶起来推回原来的位置,“我们只能贷款了。”她坐下说。“你赶紧联系横滨银行。”

 

“是。”太宰山成应下,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终于熬过一劫。

 

 

 

“抛不出去了诶,已经没有那么蠢的接盘侠了。”中也对太宰说,将显示着股市现况的电脑屏幕转向太宰治。“不过还是在往下跌,虽然速度已经变慢了。已经三天了吧?”

 

从他们开始抛售股票开始,已经过去三天了。股票依旧在以太宰集团破产的趋势往下滑。

 

“嗯。”太宰应了一声,“抛不出去就继续等,那些苦于出手的股民们也快到极限了。现在损失多少了?”

 

“五亿多日元了。”中也回答,“还在预计之内。不过动作要加快了,这些钱可是直接从中原集团的流动资金里调出来的。”中也说。

 

红叶调给中也的资金的确是将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买过来也没有问题,但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了,分量大的股票象征着权利,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卖。而且红叶虽是集团里的元老了,但私下调出这么大额的资金,风险也是巨大的。

 

太宰听到中也的话点了点头,动作要快是必须的,他盯着股市的波动若有所失。

 

中也讨厌太宰治现在这个样子。那种运筹在握的模样让他心烦。他知道他聪明得无人可比,所以他总是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自己已经对他有感情了,中也知道。所以他才讨厌。太宰治近乎知道他的一切,不是吗?自己在他面前都会不自觉地显露出常人见不到的一面,尽管才认识不久,可摸清自己攻击方式的是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牌子的香烟的是他,知道自己生活中连红叶姐都不清楚的小癖好的是他,跟自己上床的是他,自己醒来时看到的第一眼也是他。

 

悄悄走进自己心的也是他。

 

可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

 

自己仅仅只知道他的名字,他从哪来、是做什么的、家里情况怎样,他一概不清楚。太宰治说自己只是个无业游民,可他怎么会相信。凭他的能力找不到工作?别笑死人了。他脸上一贯的笑容让中也摸不清虚实,伪善的笑脸让他不喜。

 

他甚至不确定太宰治对他的感情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他却愿意去相信他在太宰治告白那天所感受到的真情流露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时他鸢色的眼眸中全是自己的倒影,他第一次觉得那只全是谎言遮盖的眼睛里有了真实的感情,他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人的气息。就连那也是否只是太宰治一个演技逼真的弥天大谎,中原中也不愿去想。

 

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中也知道。他只愿意赌上自己——赌上“中原中也”去相信太宰治。

 

他输不起。

 

-TBC-



发完糖就想铸刀肿么办,在线等,急。


点文已经私信两位小天使啦(比哈特)还有跟你们说一个鬼故事,听说很多人明天开学hhh


很多人被开学的恐惧所笼罩,而我们正处于元宵节放了个双休的喜悦中。


再说一个鬼故事:你们作业写完了吗。

一个点文(占tag致歉)……

因为手机不懂怎么文字配图只好图配文字(哭)……

300fo了(心疼地抱住自己)……

为什么我这个咸鱼都有300fo了……

前面的几次——99啦那就等100再说——错过×1——199啦那就等200再说——错过×2——249了这次绝对不能再错过了!——错过×3(我这flag立得也是……心疼自己)

按套路来……300fo点文!!!

CP仅限太中!请自带梗哟么么哒!

话说我还欠着饭饭一个点文……(哎哟我勒个大【哔——】她她她又干嘛了为什么我找不到她了???)

没事别管上一行

我觉得我也应该偶尔发点囤着的短篇了……

点文时间截止到我补课回来碰到手机那一刻为止——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还回不回得来……)

评论里抽两个好啦♡

(要是没人点怎么办)(心疼地抱住自己)

【太中】兜兜转转(20)

“中也,我们交往吧。”

早晨中突兀地冒出了这么一句,留下懵逼的两人。

中也的帽子也有点懵。

“……哈?”好半天,中也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音,一脸见了假青花鱼做了个假梦上了个假床做了一夜的假爱连自己都是假的的表情。

太宰狠下心,说,“我说,我们交往吧。认真的,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事到如今也回不了头了,说出去的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可能。连把水弄干的可能性都没有。太宰索性直接跨在中也身上,两手撑着中也脑袋旁边的床,神色里没有一丝玩笑。

这可是中原中也,又不是那些傻破天际任他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团团转的Omega。就这么蒙混过去起疑是肯定的,而且自己也会就此处于劣势。搞不好中也还会对他的目的产生怀疑,怀疑他一开始接近他是不是就有别种目的,甚至自己那么久好不容易在中也心中垒起来的信任也轰然瓦解,支离破碎。

中也还是只瞪着眼睛望他,一个字都不说。“你……”中也终于开口,太宰等着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骰子抛输了?”

“……没有。”

“大冒险?”

“……真心话。”

“今天是愚人节?”

“已经快秋天了。”

中也一句一句在磨灭着太宰的希望。

中也“啧”了一声,皱起眉,“说真的,一般有点眼力的到这都该知难而退了吧。”太宰心猛地一颤,他当然知道中也的话什么意思。

“所以……是好人卡?”太宰说这句话时连语气都已经不是平静的了。

这次中也也有点惊讶,“你真的……是认真的?”他有些不确信地开口。

“是。”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往前往后都得死,太宰咬咬牙,完全不否定中也的话。

太狼狈了啊。

“……”中也闭口不言。 正当两人的沉默长到已经快磨光太宰的希望和信心,正想放弃的时候中也开口笑了,嘴角勾起的是一贯的嚣张弧度。“青花鱼,你还记得当时我们跳车时说过的话么。”他伸手搂住太宰的脖子。“不记得也没关系,现在你记住,我可是,最讨厌你了。”

然后勾住太宰的脖子凶狠地吻了上去,中也的吻技着实算不上太好,这也是中也第一次主动吻太宰,就连性爱时也是太宰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堵住他呻吟泄露的嘴。反应过来的太宰立刻搂住中也悬起一点的背,从中也这里抢夺主动权。

他面前的这个混蛋是个谎话张口就来的骗子,中也当然知道。哪有才见面一个多星期就会有想认真交往的。中也想。

可他自己不就是么。

两人吻得难解难分,在争夺主动权的过程中在床上翻来覆去,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一地。

一个吻终于分开来,两人面对面喘着粗气,太宰笑起来,“好巧,我也最讨厌中也了。”

啊。听说开房时间还剩几个小时。

这算是确定关系了吧?一个冲动?他不是还有个和太宰治的婚约?虽说自己也愿意吧……以结婚为前提?他也不排斥……所以说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青花鱼混蛋的???因为他一直帮自己?

中也还是有点懵。

虽说他也有点开心就是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中也透过后视镜看看太宰,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了起来。

一大早起来大做了一场,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混蛋经过昨晚那么疯的翻云覆雨今早还有力气做了一场比昨晚还疯的爱……他都差点想问太宰用的哪个牌子的壮阳药,想到自己的后果还是闭上了嘴。

所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啊!!!中也一脸黑线。

不过……

中也笑着叹了一口气,当你看到一双充满死气,对世界都失去兴趣和希望的空荡荡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对你的憧憬和渴望时,你会发现,任凭你全力提醒自己,也已经拒绝不了他了。

嘛,就算是自己栽了吧。

“所以计划这两个地方是不是要换一下?”中也一回到家就摊开计划书坐在茶几旁和太宰治讨论起来。尽管太宰治叹着气说中也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还是乖乖地坐到了中也旁边,看着计划书。

茶几上是一打这样那样的文件,最旁边还有太宰的蟹肉罐头,熟悉的味道飘出来已经让中也尽力去无视了。
蟹肉罐头,又是蟹肉罐头。同居这些天整个屋子都是这个味!

同居????中也指着计划书上某一行的手顿了一下。确定关系后连说法都变了么。

“还是不用吧,虽然换过之后会方便点,但是就这样时间对我们更有利啊。”太宰盯着中也认真的脸,撑着下巴微笑着说。

“也对,那这里我们是不是已经可以——唔!”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堵回去,中也差点一个甩手把太宰抽飞,结果挥了个空,太宰就那浅浅的一吻后早就躲到了一米之外。

“是可以了哦,今天下午就行动怎么样?”太宰笑嘻嘻地说道,强行被太宰带着跑的中也点头应下来,毕竟好不容易能让这个吊儿郎当的混蛋拉回正事可是不容易。“那就今天下午,目标是?”

“3%的股份。”太宰说。
为什么要在确定关系的这天下午就开始抛开小情侣之间的蜜月行为开始干活?太宰这么抱怨道。

因为已经浪费了一天半了。虽然也不算浪费……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计划确实已经耽搁了。这对可能已经被调查了行踪的他们不利。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十分不放心太宰车技的中也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太宰送到了他要到的地方,接下来他们要去谈的大概是十个左右的小股东,不,只能算是股民。绝大多数股份掌握在横滨那些大佬手中……真是越想越气。

市面上流通的股份再怎样也是少数,能从那些大股东手里抢到的股份已经被太宰抢到不能再抢的地步了……不得不说太宰治真是个土匪。即使这样也还是差16%的股份。

16%的股份。

太宰和中也第一眼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根本不可能。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根本没打算就这么直白地收购股份,首先能收购的早就被太宰夫人收购了不是么,其次作为集团最高掌权人,为了集团利益而放出来流动在市面上的股票,就算全加起来也不到16%,更别说根本不可能全收购。

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从这方面下手,否则为什么要断了太宰夫人人际关系和经济来源的后路。

不让那些权势大的人对他们伸出援手、胁迫横滨银行拒绝对他们贷款、甚至将太宰集团在东京的行业全部推动造反——

可不是多此一举啊。

再有一天,这是最后一天,多收入3%左右的股份只是为了保险,准备工作就已全部就绪。

将枪口对齐太宰集团吧。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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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回校前的(最后)一更……即将恢复周更实力(心疼自己,抱住自己痛哭)。

抱歉因为发烧所以脑子有点糊……结果还是只有这么点脑子可能被驴踢了(讲得就跟我有脑子一样)……对不起……

看到他们这样这么秀恩爱再想到中也知道宰身份时候的样子我都开始有点害怕(捂嘴发抖)